Cushing反应

"March soldier,March for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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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when it rain and rain and rain and rains.”

“Remember
   And live forever
   Remember
   To live for love

   To live for love”


沉闷的空气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听见远处传来的隐隐雷鸣几乎快被憋坏的人们才松了一口气。雨不一会便应声落地,他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了他苍白的脸。落在上面的雨滴正从那张脸上划落,残留下些许断断续续的水珠。整座城市顷刻间便淹没在水雾里。

听到热水呼噜翻滚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距离预约的时间还差几分钟,足够做好准备工作。他有些担心这场雨是否会给那人的出行带来不便,但这担心多余的。当短针指向八点,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他把象牙白的陶瓷茶壶放到桌上,看着那人在进来前细心的把沾满雨水的长柄伞立在门外,然后脱下黑色的外套径直走向了衣架,眉头微皱似乎在表达对衣服上水渍的不满。

“感觉好些了吗?”

“也许吧。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实质改变。”那人走到褐色的皮质沙发旁,在坐下之前弹走了坐垫上一块细小的纸屑。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红茶?”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

那人点点头,接过来抿了一口。

“我们开始吧。”

 

艾伦在他躺好后,打开了手边的节拍器。

“跟着节奏呼吸。对。。。没什么能打扰你。。。这里只有我。。和你。。。。”

艾伦等着他熟睡过去,传来平稳的呼吸。这样他就能关掉烦人的节拍器。那人被雨水弄湿的黑发贴着额头,正在往下滴水。我应该给他拿条毛巾的,艾伦暗想。但他只是帮他盖上了毛毯,在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上次说到哪了?唔,马络斯战役(The battle of M.R.S)。”

“我真的不喜欢战争。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这样粗暴的方式摧毁一切,艺术,历史,文明,任何美好的东西。但这是历史的必然,谁也无法改变。而你每次都是战争的牺牲品,”他看了眼躺椅上的人,“我们都是。”

“‘人类最强’么。”这个词语久未被提起,说出口他竟有些怀念。“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存在,被冠于‘最强’的称号,成为英勇的战士,成为被歌颂崇拜的英雄,成为无能政府光鲜的伪装和军队最廉价的宣战工具。”

“马络斯战役,我现在还能记起当时的惨烈。在没有任何援军和补给的情况下,你们苦苦死守了半个月,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死去。等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你早被通告为行踪不明。”

“是的,我又混进了军队。你知道的,在那个年轻人自愿参军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加入士兵几乎所剩无几的军队有多容易,难的是找到你。当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迟迟接不到调令,你的部队早已进入马络斯地区。没人再会派人去加入一只永远都不会归来的军队。”

“我找到那里时被炮火肆虐后的土地仍在燃烧,散落四处的尸块几乎和木炭没什么区别。早已发黑的血液浸到了土里,浓烈发臭的血腥味几乎让我无法找到你。没办法,我只好翻开每一具和你相似的尸体,发了疯的祈祷那不是你。”

“等我发现你时,你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几乎快要坍塌的战壕里。虽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那时的我已经很久没喝到新鲜的血液,体力极度透支,不仅要抱着血快流干的你,还要拼命忍住咬你的冲动。那感觉可真不好受。”他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灯光把他的脸照的一片惨白。

“就在我快失去理智时听到了说话声,我只好放下你。抱歉,那实在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来的人是埃尔文团长,我想你不会忘记他那一头快秃的金发,还有那双坚毅的蓝色眼睛。我甚至都无法形容他看到你时的样子,那时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样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在嘶吼的绝望中奢求着一丝希望。你微弱的呼吸随时都能决定他下一秒是否身在地狱。”

“你醒了。我并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还是难过,在看见你艰难的握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叫出他的名字时,我知道这辈子我又没戏了。”

他望着漆黑的窗外,无奈的笑了笑。雨还在下。

“没错,我一直尊重你的选择。当然,在一开始我可没那么豁达。那还真是一种近乎愚昧的偏执,千方百计的找到你,想方设法的掺和进你的人生,不管你是否愿意搭理一个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想呆在你身边一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你还是一个粗暴又神经质,让人难以接近的家伙。”他下意识压低了些自己的音量。“我也因此没少挨你的膝盖和拳头。但还好你或多或少都会对我有点回应,虽然很多次你都被埃尔文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抢走了。”虽然这样说,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是的,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你的身边总会出现一群相似的人们。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他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的故事就说到这吧。”艾伦站起来卷起毛毯,他几乎刚凑近就闻见了那股无比熟悉的甘甜气息。脖子上青色血管在他的注视下正微微搏动。还好,他暗自庆幸那股冲动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复不少。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把弥漫在周围的气味吸进肺里。

利威尔醒来的时候,艾伦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感觉怎么样?”

利威尔并没有回答,艾伦只好接着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要思考太多问题,要学会放松自己。那我们下周还是这个时间?”他抬起头看到利威尔正盯着他,阴沉的脸若有所思,明显没在听他说话。

“利威尔先生?”

利威尔终于回过神,“好吧。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那当然。”

 

艾伦到达韩吉.佐耶的研究所办公室时,扎着一头蓬松马尾戴着一副怪异眼镜的年轻女性正在读一本厚实的大部头。他瞄了眼书名。

《古今奇异生物全收录》

“利威尔怎么样了?”韩吉抬起头,那对黑色的眼珠正透过镜片直溜溜的看着他。

“还那样。”艾伦耸了耸肩。

“那你呢?还在进行着那无人倾听的故事会?”

 

遇到韩吉纯属一场巧合,那是在外地举办的一场全科医疗研讨会。艾伦只是去听几场自己感兴趣的演讲,却意外认出了在台上正唾沫横飞说着自己最新研究成果的韩吉。

在认出她的那一瞬间,艾伦的胃几乎被逆向扭转了180度。韩吉在这里的话,利威尔大概也在附近。他焦急的环视着大厅里的人们,就差凑上去验证每一张脸。在他反复确认16遍之后,他终于确定利威尔并不在这里。

艾伦第一时间找到了韩吉,两人竟仍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聊的很是投机。艾伦知道他需要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眼前这个人,他必须得告诉她。

“佐耶医生,你相信轮回吗?或是转世?”

韩吉正自顾自说的热火朝天却被艾伦的问题突兀的打断。她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直起腰只说了一句话,“说来听听。”

她会相信我的每句话,她会相信我。艾伦对此深信不疑。这是一种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的直觉。艾伦的故事很长,服务员端来午饭后第6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询问是否要点晚餐。当他终于端来最后的甜点时,艾伦这个复杂而庞大的故事终于讲了七七八八。

他一口气喝完了放置一下午的柠檬水,韩吉则咬下了最后一口甜甜圈。两人都盯着不同的地方,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

“总的来说,”韩吉先开了口,“这是一个毛头吸血鬼千百年来默默守护一个神经质,洁癖又粗暴的矮子的故事。完。”说完她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总结很满意。

艾伦听到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只好苦笑着挤出一句话“与其说是吸血鬼,倒不如说是会吸食人血,成长缓慢的异食癖而已。”

“那你现在还靠吸食血液为生吗?”韩吉兴奋地往前靠了靠,“来,给我看看你的尖牙。”

艾伦顺从的张开了嘴。

“你并没有。。。”

“是的,我并没有传说中那些尖利的牙齿。”艾伦的牙齿除了比正常人稍尖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形状。

“而且也并不是靠吸食血液为生,或者说不是仅仅只靠吸血。”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每隔一段时间我的身体就会疯狂的渴求着血液的味道。它们能让我安静下来,也能维持身体的正常机能直到下个周期的开始。”

“听上去你就像个嗑药的。”

艾伦笑了笑,的确如此。

“那长生不老呢?你到底几岁了?”

艾伦说出了一串数字,韩吉差点打翻了手边的杯子。

“我也并不是长生不老,我仍在生长。但这是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你这样一说,根本就没什么神秘感了。”韩吉微微有些泄气。

“人们总是用恐惧来替代对未知的事物的求知欲,所以才会有鬼怪和神灵。”艾伦带着歉意对韩吉笑了笑,“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韩吉看着他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型矿藏,双眼放光。“那你会生病吗?会感冒吗?伤口会流血吗?会留疤吗?会。。。”

韩吉对他身体的兴趣远远超过了故事本身,他们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说着,艾伦甚至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回的家,但他仍记得最后的对话。

“想见见利威尔吗?”忽然听到这个名字几乎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他还好吗?”

“挺好,他可是利威尔啊。”韩吉笑着说。

他想起了那人利落的身影和凌厉的眼神。

“还不是时候。”

 

“那你呢?还在进行着那无人倾听的故事会?”

“恩,没关系。他什么都不会听到的。”从诊所出来,艾伦把手里刚多出来的箱子放到车上的后备箱里。那是韩吉友情赞助的新鲜血液,来源于她对人体骨髓干细胞的研究成果。

 

 

利威尔到家时已是深夜,他早已习惯在这个点钻进自己空无一人的公寓。反正也睡不着。他以前隔三差五也会失眠,但从来没这么严重过。大脑在入夜的几个小时里始终保持着高度清醒,其实他开始并不在意,反而认为趁这时间多读几本书,整理那些积压已久的报告也不错。但他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竟忠实的把失眠导致的后果表现了出来,他开始没原因的发晕,乏力,食欲减退甚至影响了记忆。当利威尔终于妥协想找韩吉开几盒安眠药时,却遭到了“死混蛋四眼”(来自利威尔的原话)的拒绝。

“你以为几片白色的小药丸就能解决问题吗?在这个时代,失眠可是种心理疾病,还是去找个咨询师什么的看看吧?我这里有不错的推荐哦~”她用阴阳怪气的腔调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利威尔接过名片顺势捏住了她的手腕,“好痛啊啊,一个即将问鼎诺奖的科学家从此失去了她的右手,这个世界上又陨落了一个将为人类带来福音的天才,她。。”

在韩吉说完那堆对自己的悼念词前,利威尔嫌恶的甩开了她。当门在他身后重重的关上后,他看了眼手上薄薄的卡片。

Psychological counselor * : Eren Jaeger

 下方有详细的联系电话,邮件和地址。背面印有一个繁复的金色纹样。他盯着这个精致的花纹看了很久,总觉得有些眼熟,脑子里想起什么却又一片模糊。

 


艾伦接到电话时正在商场里为自己的诊所挑选茶具。手机信号不好,从韩吉断断续续的声音离只能听懂个大概:一个饱受失眠困扰的中年男性需要得到帮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后的竟然是利威尔。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套着黑色的夹克,正靠着门饶有兴趣的环视着这间不大的心理诊所。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圣洁的誓言,忠贞的承诺还有曾经深达骨髓的感情。人们就像河流在时间里穿梭而过,只有艾伦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瞬间消失无影。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对利威尔那近乎愚昧的执着会在那看不到尽头独自一人的漫漫长夜里消磨殆尽。但每次当利威尔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些他以为早已逐渐平息的感情却又在那瞬间爆发出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有多怀念他甘甜的气味,柔软的头发,略低的体温和温暖的怀抱。他疯狂的想念着他的一切,在看到他的瞬间艾伦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失控的朝他咆哮:

抱住他,抱住他,抱住他。

我还真是无药可救。


等他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时利威尔正看着他,灰黑色的眼里满是不耐烦。

“抱歉,您说什么?”

“你真的通过考试了吗?小鬼。”利威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艾伦偷偷叹了口气,又来了,第一步总是信任问题。

“先生,看到那相框了吗?那里放着我的学位证书。还需要给您看看我收到的感谢信吗?”

利威尔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在沙发上挑了个干净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能开处方吗?”

“当然。”

“我需要一些帮助睡眠的药。”

“为什么?”

“因为我睡不着。”利威尔烦躁的翘起了腿。

“为什么睡不着?”

“要是我知道你就不会见到我了。”

“最近饮食有改变吗?”

“没有。正常的一日三餐,偶尔会在睡觉前吃个三明治。”

“三明治?”

“恩,吐司奶酪和培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有运动吗?”

“晨跑和打扫卫生。”那倒的确是个不小的运动,艾伦暗想。

“工作有压力吗?”

“没有。听着,我只需要闭上眼就能睡着的药,仅此而已。我可没时间陪小鬼玩什么医生和病人的游戏。”

艾伦看着利威尔站了起来便解释道,“有很多种原因都会导致失眠,我可以给你开张写满了安眠药的处方单。你吃了它们一觉也能睡到天亮。但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它仍存在,你不能回避它。”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只是想帮助你。”

利威尔抱着手盯着艾伦看了一会,又坐了回去。

“我们可以先试试催眠疗法。”

“催眠?电视上那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吗?”

“不。催眠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意识恍惚的心理状态。虽然表面上看似睡眠实质上却进入了一种潜意识开放的状态,催眠是对潜意识进行干涉从而改变你的观念达到改变行为的目的。催眠疗法在心理治疗上有着很不错的效果,不妨试试。”艾伦犹豫着是否还需要举几个例子来增强说服力。没想到利威尔竟然同意了。看来他已经失去了和艾伦争辩的耐心,但也不排除他被那些话绕了进去。

“那么就从下次开始吧。下周同一时间?”

 

 

 

“最让我无能为力的是衰老和疾病。”

“是的,它们几乎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谁不怕死亡呢?但我却比任何人都怕。因为它只会发生在你身上,我甚至都不敢去参加你的葬礼。因为我知道这仅仅是数万次死亡的其中一次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停止呼吸,再也没有心跳。然后离开。”

“有那么几次,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幸运的避开了饥荒,战争和疾病。我满足于在你身边的欣喜和快乐,却忽略了不能同你一起变老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一开始这很难向你解释,为什么你随着岁月老去我却停滞在那里。我只好告诉你真相。当然,一开始你并不相信。但也没赶我走。再到后来,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你开始老去,开始遗忘。忘记钥匙,忘记回家的路,忘记我。”

“你一遍遍的吼着‘我不认识你,滚出我的家’,看吧,你老了以后就是这样一个暴躁的小老头。不过我能忍受这些责骂和拐杖的敲打,因为你总会接着说‘艾伦呢,把艾伦给我找来。’”

“你再也拿不动勺的时候我就一口口喂你,尽管总没你做的可口。你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带你去山坡上看傍晚的夕阳,告诉你我们以前的那些故事。这大概是我唯一还庆幸自己有着年轻健壮的身体的时候了。”

 

“疾病。总自诩为自然中伟大存在的人类却总是被自己微小万倍的生物打败。那次突如其来的流行病夺走了几千万人的性命,包括你。”

“那时的你是名优秀的医生。这难道不是讽刺吗?大家所信奉的上帝也没有因为你拯救了多少条生命而怜悯你。”

“派去疫区的医生谁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人再敢站出来。你只是默默收拾了行李,独自前往疫区。你理所当然的拒绝了我,毕竟让一个‘贫血病人’同行是件离谱并且荒唐的事。”

“当初只是为了方便接近你而撒谎的我并没有想到这成为我最愚蠢的做法之一。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担心,毕竟疫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死亡人数也逐渐下降,而你一直是那么强大的存在。这些所谓的安慰让我忘记你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弱小的人类。”

“你病得很重。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疼醒。你不愿叫出声便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随着病情的加重,痛苦远远超过了我们任何人的想象。你开始伤害自己来转移疾病的折磨,一拳拳砸在床板上我差点都绑不住你。我开始祷告,向未曾相信过的上帝。”

“‘上帝啊,带他走吧,让他解脱吧,求你了。’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还好,这绝望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你开始高烧,昏睡,失去意识,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直到停止呼吸。”

他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很长时间都没再开口。

“知道吗?那种除了咒骂自己以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所以我开始去学校,去图书馆,去吸收一切有用的东西。而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仅仅是希望下次能或多或少帮到你。”

“抱歉,总是说那么多悲伤的故事。”说着他站了起来“毕竟在记忆里,这些痛苦的遭遇总比那些幸福故事要深刻的多。”

在收起利威尔身上的毛毯时艾伦意外的感到一丝细不可闻的颤抖。惊讶的表情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多久,他盯着利威尔看了好一会但再也没有过多的发现。艾伦只好叹了口气,坏笑着俯下身亲吻了他的脸颊。

在利威尔的身影消失在街的尽头后,天又阴沉了下来。这座城市的雨季从10月一直延续到来年3月,艾伦看了一眼即将落雨的天空,心想自己恐怕看不到这座城市的晴天了。

 

 

“你早到了。”当前一个患者刚刚离开,利威尔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比预约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

在他轻车熟路的挂好外套坐下来后艾伦注意到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也许是黑眼圈又加深的缘故。

“我想你大概会赠送我一个小时。”

“也许可以给你些优惠。”艾伦把刚沏好的茶递给他,他接过直接喝了一口。

“开始吧。”当艾伦的视线从茶杯上移开时,利威尔已经在躺椅上躺好了。

他像往常一样帮他盖上毛毯,等待着开始的信号。

 

“其实我并不知道在你死之后要有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个你。所以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去各个地方,去结识不同的人,去获取不同的知识。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无疑于是个巨大的宝藏,随着知识和阅历的增加,我渐渐认识到以前的自已有多幼稚和无知。”

“等时间差不多,我就会去找你。凭着你的气息,我总能找到你。但未必会是‘正确’的时间。”

“有很多次,你并不是独自一人。在你身边的人们有男有女,有的会亲密的牵住你的手,有的你会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你们从我身旁走过,有些表情我甚至从未在你脸上见过。但我知道,你过的不错。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仅仅只是希望你不再受伤,不再痛苦,不再一个人背负一切,独自面对死亡。我希望你能获得应得的幸福,就算给予的人不再是我。”

“所以在那之后,每次找到你后我总是会在你身边呆一段时间。等你找到别人,等别人找到你后再离开。令我苦恼的是,你真的很喜欢独来独往的生活。但很遗憾,能一直呆在你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少。血液一直都不是个问题,问题是不会变老。我不得不承认,人类真是越来越聪明,虽然大多数人用错了地方。所以每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后我不得不离开。”

“待在你身旁的那些人里,我最喜欢的是个女孩。她是个漂亮的姑娘,她为你生了一对同样漂亮的双胞胎,他们有着和你一样的灰黑色的眼睛。哥哥几乎和小时候的你长得一模一样。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吗?”

“因为她有着一头栗色的长发和一双蓝绿色的眼睛。”

他的视线又回到茶杯上,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一根褐色的茶叶正直直的竖在水面上。艾伦走到躺椅旁看着利威尔,似乎在打算着什么。然后他吸了口气,俯下身凑近利威尔紧闭的嘴唇。在几乎就快吻上时,艾伦如愿以偿的看到那张嘴动了动。

“离我远点,如果不想死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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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是一篇生日贺文的。。。一半(生日快乐。)

然后,是的,艾伦就是一个万年跟踪狂。(因为某人要看痴汉。)

最后,剩下的另一半会在周末放出。


Thanks for reading.

我厚着脸在完结篇等着长评。


psychological counselor  *:心理咨询师